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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宿挨近崖边,压下身子向下看了一眼。山顶的空气潮湿冷冽,云雾总带了水气,飘飘渺渺掩住视线,望不到底。山壁如刀切般陡峭平整,几棵小树怯生生长出,枝干细瘦,绝对承受不了人身重量。然而那是对普通人而言,对龙宿这种轻功已至『登萍渡水』这个境界的人来说,只需稍能借力便足够了。
……飞身而下。
……
龙宿自崖边跃起,在山顶站定,长身直立。湿冷的山风从背后吹来,紫衣银发飒然飞舞。少年看着手中矍苣草,微微一笑。
总算是大功告成。就不晓得……
将草收入怀中,他抬头往西面看了一眼,忽略心中微微的牵挂,准备下山。
前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,往山顶而来。龙宿一眼看到左边不远处立着一株高大的松树,当下想也不想纵身过去,将身子隐在丰茂的叶间。
来人脚程很快,轻轻的抱怨还在远处飘荡,灯笼的微光却已快到山顶。
“主子忒也多心。神坛的消息完全封锁,连鄞琼与步雷忽奇两位大人都不晓得,又有谁会知道……”
“那人已来过两次……如此执着,就怕有什么万一……”
语声渐近。龙宿摒住呼吸,轻轻拨开一丛松叶,露出金色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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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宿回头一望,只见方才站立之地的前方彤云罩笼,电光隐现其中,嗤嗤作响。龙宿瞬时恍然,原来这山上布了阵,只要自己那一脚踏入,便催动阵型,暴露了自己。而剑子用术法穿入,避过了阵门,现在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阵内。
略一思索,龙宿抬眸凝视剑子,似笑非笑:“汝还真是有心人。”
“诶~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剑子脸不红气不喘。
龙宿哼笑了声,向前走去。阵法未动,行路便方便许多,两人来到山腰时,周遭气氛诡谲。龙宿驻了步望着前方双岔路,笑问剑子:“该走哪条?”
白衣小道装模作样掐指一算:“龙回首,吉矣。青龙主东方,便走右边这条。”
龙宿哈哈大笑,却不迟疑,踏上右边那条路。
果然一路无事。
快到山顶时,阵型又是一变。腾腾戾气翻涌呼啸,尽皆在山头盘旋。剑子步伐慢了,落在龙宿身后。龙宿若有所思望着山顶,步子也是越来越慢。
“……如何?”剑子望着龙宿。
龙宿本在想事,被他这一问倒给打断了思路。这才回头望了剑子,扬眉促狭道:“什么如何?”
“这阵……”
龙宿忍不住笑:“汝再掐指算算不就知道破法了么?”
“呃……”剑子侧脸不看他,微垂了头:“邪气太盛,我施展不出。”
龙宿听他胡说八道,忍俊不禁。以扇向下点了点:“小心脚下。”
剑子留神着龙宿步法,忽进忽退,参差错落。……阵型变化那时已离山头不过一里地,都望得见山顶乌云之下缥缈壮丽的大殿。然而这一里多的路,两人走得异常缓慢。快到殿前台阶时,龙宿眉头紧锁,汗珠从额际缓缓滑下。剑子知他测算辛苦,又帮不了他。只得摒了声息,尽量不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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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鮮重出普天同慶! - [凝然心是白蓮花『記』]
2008-10-04
然后說說這幾天去杭州的事。基本無事,爬床上和小九玩抽牌,竟然兩幅牌抽中了三次日月。第一次我抽談無欲,她抽素還真。接下來同一副牌里,我抽了黑發劍者,他抽了靛羽风莲。这一副里剑子早就被抽走了,不知配给了谁,然后龙宿一直没被抽出来。我们碎碎念着,美人都被抽完了,剩给龙首的只剩冏人了。到最后连最后一个美人也被抽走,小九手里只剩了两张牌,一张是龙宿,另一张就是配给龙宿别无选择的人。偶们期待着冏冏有神的配对,结果……竟然是……
……慕少艾!!!
以头抢地ing……忘记慕美人了!!是说到最后怎么就把他给留下了呢!当时的心情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于是乎,请允许俺这么形容……
龙首当时笑得……的确是有些邪恶。= =||||
后来又换了一副牌,依然是我抽中谈无欲,小九抽中素素。这厮笑得忒小人,说什么攻受王道日月奸情……意思就是,偶在他手下不得翻身的命。于是偶毅然决然的从偶的王道日月的队伍中暂时脱离,投奔莲叶的怀抱。做人可不能被人骑头上不是,等风头过了老子会回归王道的~
是说……的确有点邪门。这厮真的没有在牌上做手脚么?哪有这么巧的事。 -
三鮮口白(神Ⅲ3-4) - [登上九重寶塔『劇』]
2008-10-04
(伯藏主赭衫軍與棄天帝打,愁落暗塵掛了。棄天帝一招打得伯藏主吐血,情勢危急)
古塵出鞘,仙跡再現。古塵現鋒芒,劍氣如洪濤。先天驚世絕學,襲向棄天帝。
劍子:萬引天殊劍歸宗!
劍影十方天下,圣氣襲卷魔神。棄天帝氣一凝,掌一動。
棄天帝:呀——
棄天帝:不差……
(豁然之境劍子替伯藏主療傷)
劍子:原來這段時日竟發生這么多事。
伯藏主:剑子仙迹,伯藏主耳闻甚久,多谢你为我疗伤。
剑子:分内之事。
屈伯:唉……这个弃天帝真正厉害到没人性,他也真的是没人性。这次我们……唉……
伯藏主:唉,伯藏主今日,深恨无能。
剑子:二位,非是剑子不悲。而是,现在就开始沉溺于悲伤,接下来只会更加悲伤。
屈伯:快一点,号召你两位好友,三教流氓联手打败弃天帝。
剑子:只怕这样仍是不乐观啊。
屈伯:你說這樣,也贏不了棄天帝?
劍子:在找到對付棄天帝的方法之前,有更重要之事需辦。道友,聽你之言,讓劍子了解這場神州異變的來龍去脈。現在麻煩你,有多遠走多遠,有多隱秘就藏多隱秘,千萬別再出來了。
赭衫軍: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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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歌行之无生邪道(4) - [夜深千帳燈『龍劍』]
2008-09-29
……焰魄?
看来这曲十三应是知道些什么。龙宿正欲相问,突闻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!脚下大地剧烈震动。桌椅翻飞,人们难以平衡,纷纷跌倒,互相踩踏……
一时间惊叫四起哀声不断。
龙宿虽然年少,武学根基却是不浅,方才地动之时被不知什么人狠狠一撞险些跌倒,忙稳住身子,运起轻身步法,几个闪身已然钻出人群立在了外围。
大地还在继续震动,那轰隆隆的响动铺天盖地,直叫人心胆俱裂。不少人在方才已跌伤或是被倒下来的树木碎石砸伤,听得这动静更是嘶声哭喊……场面乱成一片。
一人被地动之势掀翻直朝龙宿撞来,龙宿华扇翻转伸手接住。正巧是曲十三。方才还精神焕发的生意人此刻披头散发满脸是血,龙宿略觉不忍:“汝……”
“是焰魄!是焰魄!……”曲十三厉声嘶喊,死死抓住龙宿袖子,似惊恐又似狂乱,神色古怪之极:“焰魄现世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大地轰然一震,沉闷轰鸣中,整个地面竟向下塌陷下去!这灯火会本在山头一处较为平坦之地举办,此时山上乱石崩落,天塌地陷,众人避无可避。四下里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悲鸣。龙宿见势不妙,顺手提了曲十三腰带,脚尖一点,整个人飞掠而出。
半里之外,几点幽碧色磷光远远飘来。龙宿小心避着碎石,心中似有什么模模糊糊的浮现,然而无暇细想,带着曲十三疾奔。只一个眨眼间,那半里之外的幽碧色磷火赫然出现在面前!遮挡了视线,碧荧荧在眼前摇曳着。龙宿大吃一惊,纵身后翻,退了四五丈!才刚落定站住脚,却见那荧光又已在面前,似乎贴着自己脸颊,悠悠忽忽地漂浮。
龙宿心下骇然,下意识伸手去挡!指尖瞬时如同被焚烧一般!少年吃痛收回了手,那荧光便扑面而来!
“不……”
曲十三碰一声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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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歌行之無生邪道(3) - [夜深千帳燈『龍劍』]
2008-09-23
现在换龙宿走在前面。越往上,山路越是难行。藤蔓纵横交错,树木遮天蔽日。微薄的日光从树叶间照射下来,染了浅浅青色,那一束光中,飞舞的微虫与浮尘飞絮清晰可见。
从脚步声听起来,似乎已将身后的人落下了七八步的样子,那人吐息也不甚均匀起来,虽说还称不上喘,但已现零乱。龙宿皱了皱眉头,回过身去,望着剑子。
剑子脚步不停,走至他身边,如常笑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龙宿张口欲讽,忽见他额角细密的汗珠,脸色变了变。一把拉起剑子右手——那只手上指甲都已泛起灰白。龙宿缓缓抬起长睫凝视剑子,金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发亮:“汝还真是硬气,宁可中毒也半分都不愿服软么。”
龙宿放了他手,唇角依旧噙着笑意,语气中漫不经心的冰冷却蔓延开来。
剑子看看自己指尖,微微一惊。心念急转间开口笑道:“你不急着替我解毒,只能说明这瘴气毒性不足以致命……我又何苦杞人忧天。”
“……”龙宿的目光在扇后闪烁了一下,似乎重新审视了剑子一番。而后懒懒转身,指着林中树皮上一块看起来颇鲜艳的东西道:“这便是解药。”
剑子定睛看去,是米粒大小一丛一丛色泽艳丽的植物。抠下来些许放在掌心,剑子不疑有他,捧起这一堆花花绿绿的菌类便一口吞下。龙宿的声音从前面悠悠飘来:“小心着些,可莫要咽下去了。若一不留神吞入腹中,那可是穿肠剧毒啊。”
剑子被这句话呛到,以袖掩口咳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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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歌行之無生邪道(2) - [夜深千帳燈『龍劍』]
2008-09-17
一道刀光劈来,龙宿闪身避过,再度回望时,已不见了檀君麒的身影。船上少了两个人,腾挪躲闪间似乎宽裕了不少。剑子身子后仰,将剑横在胸前,“叮”一声细响,三柄剑的剑尖齐齐落在他剑刃之上。剑子借力化力锁住三柄剑飞旋而起,想着目前处境,颇为头疼得皱起了眉头。
这般阵仗,若是在陆上,以自己与龙宿的能力,完全应付得来。问题在于,现在是在滔滔江上。立足之地只有脚下这小小一只木船。杀手们砍不中人就往船上面招呼,一时之间龙剑二人为了护船弄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。
如此下去不是办法……
剑子心念数转,大略有了主意。
在船头仗着身法轻灵与两三名杀手周旋,剑体相撞击出锵然火花。剑子望向船尾的紫衣少年,略微提高了声音:“并无人去追你师兄……你似乎很清楚这些人的目标是谁。”
龙宿以剑架住劈向船蓬的兵刃,顺势推回剑势,突然听到剑子话语,略一思索,心里不觉起了几分怒气。其实龙宿也在思考脱身之法,这些杀手实力不俗,既有了毁船之心,每过一刻,便危险一分,这道理龙宿当然知道。
然而这小道士这般言语,是在责怪自己连累了他么?
龙宿手腕一沉,一套迅若电光的快剑施展开来,杀气瞬时又凝重了几分。周遭四人中一人躲闪不及,被生生削下半个肩膀。杀手们骇然跃入水中以避锋芒。龙宿瞥了剑子一眼,微微冷笑:“汝现在和吾可是在一条船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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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歌行之无生邪道【1】 - [夜深千帳燈『龍劍』]
2008-09-04
剑子其实很想回他“你一个嘴皮比刀剑更利的酸儒都留下来了,我又岂能临阵退缩?”但非常时期,这种不利于安定团结的话到了嘴边,硬是变成了:“那是自然。”以他的性子,便是没有龙宿那番夹枪带棒的激将,如果能安全离开,他也一定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。
檀君麒仍在迟疑,打斗仍在继续。剑子的剑上也染了血。檀君麒目中露出痛苦之色,他明白,现在他与这名船家,一个受了伤,一个不会武。再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就会成为那两个人的累赘。但眼下这情境,万一离去之后,龙宿他……
他不敢再想。
“檀大哥!”
剑子一剑刺出,回首朝他看来。雪白的发丝落下之后,檀君麒在那墨色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屈的刚正与凌厉。隔着甲板,水的波动有些异样,几乎凭着直觉,檀君麒抱了船家倏然腾空。
剑子狠狠一踢船头的甲板,整条船哗然直立而起,带起片片水珠!剑子与龙宿也在同时跃了起来。在小船立起之后,方才小船正下方的水中似有兵刃的寒光闪过。龙宿在小船立起的同时,整个人飞旋着纵剑刺入水面!剑尖没入水面三寸,不知从哪借了力,又蜻蜓点水般让龙宿翻转身体跃上空中。手中的剑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甩出一滴淡红色的水珠。时间刚刚好,小船“蓬”一声又重重落在水面上,漾出巨大却虚浮的水纹。龙宿与剑子适时落脚,还是分立船头船尾。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,对于首次联手的默契,少年们显然觉得满意而怪异。
……让人不安的怪异。
小船正下方,这才有大片浓重的红色慢慢在水中晕染开来。







